83、第 83 章
心不自在归不自在,黑子哲也不忘记自己所展露的身份,以及他来到此处的根本任务。
他也了解赤司征十郎的性格,能以新入学高一的身份,成为洛山的学长兼男子篮球长,不满声几乎听不,实力而知。
这就好。
任务开始之后,黑子哲也总是如此自我告诫着。
他是黑手党,早已跟曾经再珍重不过的朋友分道扬镳,如今更是卑鄙无耻,以谎言将最后一丝情谊染上肮脏的色彩,为身后组织谋取利益。
曾经最纯粹的友情,他早就不再奢望了。
──
那之后的日常,平淡到毫无波澜。
远在东京的诚凛也不出预料,不论哪边世界,一并在决胜循环赛上输的一塌糊涂,无缘全大赛。
至于洛山,丝毫不用怀疑帝王的实力,没悬念,如同喝白开水一简单,稳步闯入全大赛。校也因篮球的卓越表现,每年社团经费给的毫不吝啬,足够让所跟队选手住上比赛场地附近的酒店标间,十分阔气。
今年的全大赛场地位于大阪。
黑子哲也只是被要求比赛跟队,没中断图书管理员的工作,平日也不去篮球报道。好在樋口一叶过于巧合的家庭关系,让他跟篮球经理了一定交情,只要统管后勤的樋口正主动打掩护,再配合自己bug一的存在感,没谁对突然多出来的后勤人员颇微词。
毕竟他的任务,除了周末替社团出门采购以外,其他真没什么。
时间是夏修即将开始的前一周。
久违的,黑子哲也接到了一通预之外的求救电话,来自曾经坐在自己前桌的火神大我,原因始于诚凛篮球即将开始的假期合宿。
回起曾经在相田家健身房锻炼时,遭受到的那位篮球教练的料理暴击,居然能自己一个干放倒。黑子哲也木着脸,深表理解。
问询到合宿地点后,他折中操作了一番,让篮球随便某人抽到了为期五天的食宿招待券,以外送的式,从源头上解决了诚凛合宿期间的饮食灾难。
撇去这些小插曲,黑子哲也也需要为征战全大赛的洛山篮球队做准备。待到周末,接受了篮球经理颇为踌躇的邀请,一同到附近商场,采购比赛前需准备好的用品。
共同出行的只人而已。
樋口正跟他的姐姐长相并不像,最直观的区别,在于发色与身形面的差异。青年着也较为内敛,话不多,不像樋口一叶,认识久了之后,发觉她是真的吵闹,也难怪成天能听芥川龙之介训斥的声音。
身为学校难得又一个知晓黑子哲也身份的人,樋口正意外没反常的表现,态度也轻松,仿佛此行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社团采购,完全没普通人遇黑手党的战战兢兢。
他随意提起一些身为后勤必要知道的内容,以免黑子哲也回去后出差错,旋即又觉得自己的嘱咐点多余,顿了顿,顺势让话题转移。
樋口正清了清嗓子,视线落在一路上乖巧安分的少年身上,隐去内心的狐疑,听声说:“是一叶姐姐让我代为传达的,问黑子先是否要去慰劳旅行的温泉,时间定在八月初。”
他犹豫了几秒,到底还是学着姐姐的称呼,直呼这位起来毫不起眼的一年级新为先。又起樋口一叶提到对时,那复杂到似乎隐瞒多内情的表情,强逼着自己不要乱发散莫须的好奇心。
姐姐的工作性质他清楚,哪怕黑子哲也自称上司的孩子,也不该用一般企业角度去。说白了,眼前这位少年很能是下一任黑手党首领,受到的教育恐怕也不是普通人能象的,好奇心过旺盛,是丧命的。
哪怕黑子哲也表现得再平易近人,也不能草率,当然刻意也不好,唯尽能放轻松,以平常状态应对。
听到这番话后,手都拎着购物袋的少年没多少反应,嘴角勾着微不查的弧度,浅笑着回应。
“学校按正常前后辈称呼就好,被学长这称呼,总觉得怪怪的。”
樋口正点了点头,表示理解:“是吗,那就黑子君。”
前不久,樋口一叶接到首领命令前来传达消息时,内容算不得紧要,森鸥外的恶趣味占了大头。分别时,也没来得及说完的话,她却没听从自己的命令,自始至终没发邮件传达,直到现在才由弟弟代为转达。
这便很耐人寻味了。
樋口一叶是点脱线,很多时候的言行举止不像是个黑手党,更像个行动力极强、追星追昏了头的少女。但她能拥今天的地位,没点实力不能爬到这么高。
像无视干命令这种严重说甚至能按反叛罪处理的低级错误,她不能犯。
来又是某个远在横滨、乐得戏的首领的锅。什么“正好黑子君现在学校在樋口君的弟弟手下,不如这种无关紧要的消息就由他代为传达吧。”之类的命令,完全能吩咐下来。
至于尚未开始的温泉慰劳旅行,能给他开双人间倒是以考虑一下。
翻了翻手机记本上的清单,早对后勤工作熟门熟路的樋口正划去已经买好的几项,在街道旁稍作停留,吩咐下来说:“接下来是记分薄,库存也不够,需要多买几册。”
黑子哲也一时半没吭声,似乎连布料摩擦声也没听到,一点声响都没。
樋口正转过头去,对正用那双向来不出情绪为何的眼睛紧盯自己,不禁疑惑皱眉。
“什么问题吗?”
“并不。”黑子哲也摇了摇头,迈开步子跟上前去,感慨着他的态度,“意外的大胆呢,虽然某种意义上来说,你姐姐的胆子也不小,没到你比她还要淡定的多。”
一般人在知道同行之人很能是杀人犯的情况下,少能保持冷静的,更别说正常交谈了。
在美时,那个叫锡伯的大块头就吓个半死,也就纳什完全不介意,还胆子继续深交下去,其他人都半斤八。
樋口正犹豫着,如实回答说:“主要原因是没真实感吧。”
“我高中到现在一直在京都,姐姐入职时间也差不多,她基本不在家谈工作的。唯独次假期回去,我无意间翻到了她的手/枪,被骂惨了。”
所以即便知道了黑子哲也是那边世界的人,在没亲眼识过黑手党残暴的情况下,他的第一反应,永远是那不该存在于正常人家中的手/枪。
“还就是……威慑力的话,平时已经习惯了。”
黑子哲也若所察地抬起头来。
他青年的微表情中,捕捉到了一抹过于浅淡的苦涩。
这很好理解。
洛山毕竟是男子高中篮球的豪门,以日本人喜欢起破廉耻中称号的习惯,能坐拥“开辟的帝王”这种被捧到极致的称号,洛山篮球内竞争必定激烈到超乎一般人象。
樋口正已经是三年级,然而他所面对的球队,是无冠的五将三人组成的稳定阵容,其余球员就算竞争,也是争取除去三人以外的另外个首发位置。
竞争本就激烈,赤司征十郎成为队长后更不得了,更别说他还捞回来一个新型幻之第六人。除非他自己不上场,否则首发名单早已稳定。
身在篮球,每位员当然都希望能上场比赛。然而实就是如此残酷,直到毕业,樋口正都不能拥正式上场的机。主动退一步成为球队经理,至少在比赛时,还能拥坐在场边的资格。
做出这种选择的他,哪怕比谁都清醒,心不甘也是正常反应。
“毕竟是赤司君呢。”
黑子哲也不好安慰什么,当然竞争本就残酷,他也不觉得自己安慰的必要,索性顺着话说下去。
“虽说他最让我钦佩的,是一本正经中的态度,那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。”
樋口正:“……”
不是,他知道这人联系,但说实话,能一本正经吐槽赤司中的人,放眼整所学校,也只黑子哲也能做到了吧?
其他人那个胆子吗?
倏地,原本跟他并排行走的黑子哲也停下脚步,明明面色如常,却给人一种犹如在赤司队长身边一的压迫感,甚至更甚,让樋口正不禁变了脸色。
这种状况,他什么都问不出,也不敢问。
“樋口君,你先回去吧,之后我赶到的。”黑子哲也吩咐着,末了,又改口说,“不,还是不用了,我今天晚点回学校,剩下的采购只能麻烦你了。”
出于压迫感,青年连反驳的念头都没,他只能沉重点了点头,只身一人离去。
黑子着眼目送着他消失在视野内,掏出那副了挂坠后颇为骚包的眼镜,认真架在鼻梁上。之后步伐拐了个弯,来到某个体态浑圆、正在发传单的玩偶熊身旁站定,隔着笨重的玩偶服,像是在仔细打量内的人。
过了好久,随着一声因衣服阻挡显得沉闷不已被吓到后的惊叫,黑子哲也这才装作没的人一,轻声道出对姓名。
“三轮霞?”
玩偶熊慌乱挥舞着手臂,正好传单已经发的七七八八,这才勉强空出手来,将笨重头套抬起一角,露出一条供自己到外界的缝隙。
因为玩偶服内过于闷热,被憋到满头汗的蓝发少女探出头:“叫我三轮就以了!”
再次到黑子哲也,似乎很让她兴奋,即便早已累到大汗淋漓,还是展露出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。
然而这份笑容,在黑子哲也问出下一句话后戛然而止。
“京都的高专允许学打工吗?”
三轮霞立刻懵了。
答案当然是不允许,她出现在这,完全是独自一人避开同学偷偷溜出来打零工,学校压根没人知道。
她深感不妙,自欺欺人般的将头套重新扣回去,委屈巴拉的朝后缩去,磕磕巴巴,试图出合适的借口:“呃,这个是……”
要完要完要完!!!
黑子哲也面无表情眨了眨眼:“我明白了。”
以前在东京的高专时,他确实记得一早就不允许学出来打工的校规,没道理日本仅的所咒术师学校区别对待。
三轮霞从未像现在这慌过,就差没嗷的一声直接土下座,慌忙之中恳求道:“拜托不要告诉学校那边,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!”
黑子哲也又撇了一眼设计上就圆滚滚的玩偶衣服,外表过于笨重,大夏天闷在面不好受。
选择这种工作,得出来,三轮霞是真的很缺钱了。
即便如此,他还是随口问道:“穿着玩偶服发传单?”
棕褐色的巨大玩偶熊重重点了点脑袋,动作笨拙无比,从面传来闷声闷气的回答声。
“这不容易被同学发现。”
黑子哲也:“安心,我还没闲到那种地步,去向那个眉毛很长的老爷子揭发什么。”
暂且不管校长称为“眉毛很长的老爷子”这种小问题,得知自己外出打工的秘密保住了,三轮霞终于长舒一口气,情绪也轻快起来。
好在发传单的工作是时薪制,上午过去后,这份临时工作也迎来了尾声。回去换回常服后,黑子哲也居然还在附近座椅处候,三轮霞完全没多,就当同学间的正常交流,数完工资后,乐颠颠来到少年身边。
“黑子……君,这么叫你以吗?”
她些不安地抿了抿嘴,得到对肯定的答复后,彻底放下心来,兴奋不已的以前辈的身份叭叭叭个没完。
喧嚣声远去,周围是较为僻静的居民区,零星几只乌鸦在空中盘旋。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跟着走到了远离人烟的向,三轮霞还没来得及疑惑这不是回高专的路,只当是近路,一点异意都没提出。
她只在恰到好处的时候,提出了适当的疑惑。
“说起来,黑子君这是在干什么?最近也没能在学校到你,难道到现在了还没正式入学吗?”
黑子哲也压根没着隐瞒,也这姑娘还能脱线到什么时候,索性将手中的购物袋举起,便她清楚面内容。
“来买社团用品,全大赛快要开始了,后勤面自然也要为社团做好准备。”
“咦,社团?”
三轮霞又是一愣,随后眯着眼睛,挨个准确说出袋子中不常的瓶瓶罐罐:“冷却喷雾、胶布……还这个时间点……篮球?”
她眼睛一亮,没到除了发色以外,又能找到全新的共同点,心情愈发雀跃。
“是的。”黑子哲也承认说,“没到你知道,咒术师的活动跟普通人不重合才对,最近的活动……交流还个月才到。”
三轮霞:“是这没错啦,别我这,在入读高专之前,也当过一段时间篮球的长,跟社员们一起打进全大赛呢。”
三轮霞:“……欸。”
──
社团活动,社团活动就很问题啊!更别说还是篮球!京都的咒术高专压根连一队人都凑不齐,别说打比赛了,他们学校连社团这种概念都不存在!
那黑子君为什么说后勤要为全大赛做准备?
难道说……
三轮霞颤颤巍巍抬起头来,彻底僵硬在原地。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一处废弃公园,到处都是肉眼的老旧游乐器械,锈迹斑斑,油漆剥落,配合上盘旋在空中的乌鸦过于瘆人,很是适合咒灵出现的温床。
她,那个面目清秀的少年不知何时手握一诡异短刀,颜色黑的深沉,好似能吸尽一切光亮,又在边缘泛着锐利冷光。
对的眼神,同冰冷的几欲令人窒息。
“终于发现了吗。”黑子哲也忍不住叹息,“容易轻信旁人,不是什么好习惯。”
他能理解三轮霞,也知道对信任自己,完全是因为种种巧合叠加在一起,只是这警惕心确实得好好强化一番了。
大约是察觉到没针对自己的杀意,三轮霞很快缓过神来,第一反应甚至还是惊讶,而非自己安危如何。
她的声线些抖,即便捂着脸,也遮掩不住那难以置信的神色:“难道你不是高专的新吗?是年龄跟头发、咦?”
“单纯的入侵者而已。”
黑子哲也如实回答,眼少女立刻倒吸一口气,脸色苍白无比,意识到自己居然放跑了这么大个入侵者,满脸写着要完。
“不过一点值得称赞,你的直觉没错,那天在校长办公室时,我并未表现出敌意。”
他忍不住又一次叹气,挥了挥手中短刀,向前一步,将完全不在状态的少女护在身后。
“回去后替我向那个很潮的老爷子问好……虽然很这么说,不过果然,先得跟造访的客人打个招呼。”
人所处之地的脚下,影子似乎在不经意间微微涌动。
“咦──哈──!!”
随着刺耳笑声一同传来的,是眼前陡然扬起的飞沙走石。地面被巨大外力破坏,烟尘之中,无数着巨大刺吸式口器的飞虫疾驰而来来,体态硕大,裹挟着离谱的巨大热量,一个个猛冲向被黑子哲也在身后的三轮霞而去。
早在闹市街头时,黑子哲也便察觉到了这个紧跟自己的咒灵,它几乎是在自己发现三轮霞的同时出现在感知内的。
他只能让樋口正先行离去,以此试探这个陌咒灵的来意,好在对对普通人一点兴趣也没,完全不关注同行之人的离去,继续远远缀在自己身后。
紧接着,他又利用三轮霞试探,趁着少女去换玩偶服,没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空隙,独自一人走向人迹罕至之处。咒灵却迟疑了,没主动跟上。
直到他又一次跟三轮霞一起,对这才继续跟上。
结果很明显了。
毫无疑问,陌咒灵的目标是自己,却许多他所不知道的顾及。
不敢单独与他面对面,必须要在身边个拖累、限制他全力发挥的时候才敢出现。这个人选是谁都无所谓,换成樋口正也能达到相同效果。
况且别它出场拉风,从天而降,将地面砸个大坑,出手的攻击同绵软无力,不敢直冲自己而来,束手束脚到连他都忍不住嘲讽出声。
但一点却算对了。
黑子哲也自己同顾及颇多,为了引出随他而来的陌咒灵,他将三轮霞、这个还在咒术高专就读的学拉入险境,自然不能弃她性命不顾。以及,此处虽说是废弃已久的公园,附近依旧不少居民区,放开手脚迎战的话,难免出现伤亡。
他及时劈开了那群比头颅还大的异飞虫,赶在他们张开口器之下本不该存在的嘴,露出排粗糙□□的硬牙,像人类大吼一正式发出声音前阻止了一波声波攻击。却发现这群虫子一个个都像是引/线燃到头的炸/弹,哪怕没来得及发出声音,依旧在下一瞬间爆炸,温度更是诡异的高,普通人压根没存活能。
他只能立刻将三轮霞夹在臂弯间,极速潜入影界,又在脱离爆炸范围的另一处出现,避开这次攻击。
若换做黑子哲也独自一人,这招连躲避都不用。他只要身体一分跟影子相连,便能做到自我本身跟影子同质化,连实体都没,再怎强烈的攻击,也无法在这种状态下伤到他分毫。
虽然说这招挺危险的,只能当做迫不得已下的保命技巧,一不留神就完蛋,到了晚上更难使用就是了。
面前传来爆炸残留的徐徐热气,哪怕相隔够远,面颊也被这股炙热烤得滚烫。黑子哲也拍去衣服上的尘土,神色冷静,远远遥望着一击过后矗立在原地未动的陌咒灵,视线在对面硕大的一只眼睛上停留。
明明火光冲天,一时之间,气氛却宛如凝固一般,难以流通。
被捞着急速逃离爆炸中心的速度,不亚于人压座椅上弹射起步。得亏三轮霞身体素质够硬,没术式的她,平日没少过锻炼剑术,基础训练更是少不了,稍微咳了几声,便从不适感中缓过劲来。
她艰难睁开眼,尝试平复自己紊乱不已的呼吸,危机感让她压力陡增,下意识要逃跑的心悸更是逐渐占据全身心。
“那是……什么?”
皮肤呈诡异的淡蓝色,披着款式丑到让人恨不得去刺杀设计师的斑点坎肩,形态算是人形,唯独长相无论如何都无法与人类挂钩。不鼻子,只一只眼睛,牙齿漆黑,本该是耳朵的地像个木塞子,脑门上时不时还喷出点火花,或者说岩浆更为合适。
最主要的是,它正死死盯着这边。
“咒灵吧,毕竟眼镜摘掉后就不了。”
像哄孩子一,黑子哲也拍了拍三轮霞的头顶,旋即改口道:“或者也能是房顶上的蹦极僵尸,不及时解决掉的话,带走被靶心射中的植物。毕竟刚刚的出场声音很像。”
三轮霞过于诚实地摇了摇头:“抱歉我不能理解……”
“没关系,就是《植物大战僵尸》的某个角色,不重要。”
“从来没听说过说话的咒灵。”
“那就是ssr之上的ur?”
或许是因为黑子哲也完全不它放在眼的行为,跟外表相同,本就算脾气暴的漏瑚第次出手。
人身侧不知何时出现一块小山似的鼓包,形状更似火山,炽热岩浆霎时间喷射而出。黑子哲也不紧不慢又一次捞着三轮霞躲避,在少女一阵惊叫声中,径直来到漏瑚眼前,握住刀柄的手腕大幅度一挥,赶在对反应过来之前,砍去它的只手臂。
到此为止,只能互相算作试探,没动真格。
漏瑚后退闪避,显然心重重,唯一一只硕大的眼睛也半闭着:“果然跟预料中的一,颇为棘手啊。”
“普通咒灵试探不够,这次换更实力的来了?叫你来这的人,该不脑门上也一道缝合线吧?”
“……”
对能说话确实在意料之外,黑子哲也自认对咒术界的了解不算多,但某些学校教授的基础还记得一清楚,迄今为止,咒灵能说话的例子,眼前这算是头一个。
既然能够交谈,他便以尝试着得到更多信息。
隔壁世界那个脑门上缝合线的夏油杰是他要寻找的目标,也能知道,者最大的差别自然是脑门上的线。假设那便是占据夏油杰身体之人的特殊之处,是否以推测,自己世界的幕后人士,也着相同的缝合线?
结果意外喜人。
即便是很为短暂的一瞬,黑子哲也还是捕捉到了,那个咒灵面表情的异。
来让他说中了。
“我人很准的,不过不要误,这并不是指单纯的人类,而是指所无法控制住微表情的高智慧物。”
黑子哲也拾起他在组织内的拷问的经验,又结合话术,嘴角勾起一抹过于虚伪、又冷淡的笑意。
“很遗憾,虽然缺了点鼻子眼睛,你也在此行列内。”他冷声道,“别痴心妄能在我眼前隐瞒。”
就算不知这个能够言语的咒灵在忌惮什么,当前情况也不重要,只要知道对不能毫无顾忌出手就好。黑子哲也明白,自己只需拿捏住这一点,便能在掌握情报稀少的情况下,进行更效的交谈。
不过以自己的能力特性,他能到的只影界。
目前为止,所被拽入影界的咒灵无一例外,都在其中被削弱到只能平a,连术式都无法使用。眼前这个火山头咒灵不敢与自己过于接近,时刻保持距离,来是明白外人被拖入影界的条件。
战意平息的征兆,黑子哲也也不再进一步靠近,明确摆出要洽谈的态度。
“就是这。既然交涉的余地,没必要一上来就喊打喊杀。”
道出这句话后,黑子哲也竟在那只边缘布满血丝的大眼睛中,出多复杂而纠结的神色。
他到咒灵呲着牙,低沉嘶哑的声音似乎在喉头研磨着,半天过后,才露出一句过于短暂的话语。
“无法理解。”
“无法理解什么?”
“你为什么与人类为伍。”
黑子哲也依然在仔细观察对微表情,沉默半晌,意外得到让他观察到了甚是趣的小细节。
为什么与人类为伍?他倒是要问问,为什么一个咒灵,对他站在人类这边而感到奇怪。更重要的是,对似乎知道答案,却还是问出这个搞笑无比的问题。
他同也眼眸半阖,声线比之先前更加冰冷:“你问这个问题,压根没到从我这得到回答,是因为自己心数吧。”
“总归得试上一试。”
“试着说服我加入你们的行列?不触及我的底线,以哦,我没那么难说话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表情,是确定我不答应了。”
咒灵的恢复能力比人类要强多,即便一早被黑子哲也砍去双臂,仅仅凭借过于短暂的谈话时间,漏瑚的双臂已然恢复如初。
才搞出的动静过大,黑子哲也已经能听远处传来的警笛声,再这下去,遭殃的是率先赶到现场的警察与消防员。抢先一步解决敌人不是不行,问题在于自己无法同时兼顾保护三轮霞,到头来,还是造成不必要的伤亡。
“不如到此为止吧,虽然还不清楚你的意图为何,显然在这杀死我并非你的来意,而我也不在大白天造成多轰动。”
黑子哲也尝试着各退一步,对口风意外的紧,让他很难得到更多效信息,现状况,确实是停手更好。
场面一阵沉默,唯周边火焰仍在熊熊燃烧着,吞噬了一颗又一颗树木,草皮被烧到焦黑,浓烟滚滚,火星溅,空气也焦灼无比。
“嘁。”
到最后,那位实力强劲的咒灵以一只眼睛,深深了一眼他,居然真的立刻转身离去了。
警笛声愈发逼近,远远已经能到疾驰而来车顶的红蓝警示灯。三轮霞却骤然彻底脱力一般,狼狈跌坐在地,大口喘着气,冷汗不知何时早已渗透衣背。
“离、离开了……差点以为死在这,至少让我今天的工资先汇回去……”
考虑到她本身并无术式,就算是跟同学一起出的实战任务,也不能让他们解决高级的咒灵。而直面比一般特级咒灵更甚的恐怖,确实让三轮霞大脑一片空白,要不是黑子哲也全程打岔,试图让她放松下来,现在状况恐怕更糟糕。
确定火山头咒灵真正离开,黑子哲也将咒具收回,又一次尝试着安抚说:“当做一次实战演练?这种机不多。”
三轮霞强撑着站起来,腿还点抖,直到现在仍心余悸。
“是我什么都没能做到,甚至连刀都没带,一路被保护到现在啊。”
“面对那种敌人,你还能站起来已经很不错了。”
危机退去,然而这并不代表万大吉,三轮霞必须要面对全新的问题。
识过了黑子哲也的实力,她当然不能再对当做普通学。至于本人所说的入侵者,正常状况下,最能的答案是诅咒师,但这个结论,也在才一通保护她的操作下烟消云散。
到如今,还不如直接问。
“……说起来,你……您到底是什么人?自称是入侵者,却在那个咒灵面前保护了我。”三轮霞犹豫道,“如果不是我,你能放手跟咒灵对战才对的吧?”
“嗯,那他现在只剩一颗火山头了。”
少女立刻90度深鞠躬,速度快到连黑子哲也都来不及阻止。
“我废物了真的十分抱歉!”
“不用在意,那个火山头似乎在顾及什么,如果我身边没个拖累,他恐怕根本不出现,挑选较为僻静的住宅区也是如此吧,让我没法彻底放开手脚。”
继续留在这不是办法,黑子哲也也是后知后觉,他其实以在到达废弃公园的时候就拜托三轮霞放个帐下来,这还能免去后续的骚乱。
不过现在这也好处。
他领着三轮霞,迈向离消防车更远的地,以免人被逮住问话,或者干脆当做伤者被塞上救护车。
没走多远,人便来到了附近的居民区,黑子哲也这才揉了揉阳穴,朝向某处,不紧不慢出声。
“你来晚了,敌人已经逃走了。”
没能放下帐的好处就是,“窗”的人员能更早观测到异常,并且及时派出咒术师来应对。
来者的气息,令黑子哲也感到无比怀念。
率先一步吸引住他目光的,自然是脑门前一撮奇怪的刘海,不同于十几年前分别时的模,青年的头发好好扎起,却比起当时留长不少。不同点还许多,例如他的穿着款式很像高专校服,却更偏正装类,裤子也不再是当年的低档灯笼裤,正式了多,少了几分痞气。
“比起袈裟,你还是这副打扮更能让人安心,夏油。”这一次,黑子哲也发自内心浅笑着。
是夏油杰,没叛变,没死去,身体也没被掠夺。
或许最大的区别,是盘在他肩头造型诡异的一只咒灵,巨大化无数倍的肉虫子一,眯着眼,脑门顶几撮稀疏毛发。
实话说,这玩意真的很丑。
到黑子后,夏油杰的神情也从最早的复杂、难以置信,逐渐转变为释然,完全没黑子哲也当做敌人对待,连一只战斗用的咒灵都没放出。双手插兜,缓步走近,唯独语气颇为无奈。
他比划着人如今的身高差距,缓缓摇着头:“十年过去,你却一点变化都没,就连当初的名字也是假的吧。”
“不,那姑且算是我的正式英文名,本名的话,是黑子哲也。”
“黑子哲也,黑色,勉强算你没骗人好了。”
夏油杰沉吟着,片刻后,不得不打断了叙旧状态。
“既然你现在肯主动出现,是要紧的要谈吧,这人多眼杂,去找个更合适的地再说。”
──
要说人的关系,或许比起黑子哲也跟五条悟更好一些,也更为缓和。
当年的夏油杰,信奉着强者要保护弱者的理念,同年级中,只黑子哲也这个莫名插班进来的新实力不在线,平时人也文文静静的,甚至连最基础的帐都放不出,着实在他划分的弱者行列之内。
结果就是,平日,夏油杰很是照顾他。
虽然说这种照顾让黑子哲也当时的任务严重受阻就是了。
直到黑子哲也接到先代首领命令,彻底离开之前,他在咒术界最后的人便是夏油杰。彼时,对正因为任务失败,星浆体死在眼前缘故,微妙地陷入自我怀疑状态,也着钻牛角尖的迹象。
人在最后牛头不对马嘴地谈了很多,之后黑子哲也赶在日出前逃离,随后丢给夏油杰的,就是咒术界高层死光光的消息。
这一别就是十年。
如今并不是叙旧的好时机,人随意来到附近一处咖啡厅,寻了个僻静的角落,率先谈论起当前要紧的信息。
最主要的便是情报交换。
暂且不论双信任问题,那些是以在后续交谈中作出判断,早在先前已经再三确认过现场已无咒灵停留痕迹,没需要祓除的对象,如今坐在咖啡店一角的夏油杰直奔主题,神情严肃。
他问道:“才与你交战的,是咒术师还是咒灵?”
“是咒灵,我已经确认过了,取下眼镜后无法。”
黑子哲也依言指了指自己的眼镜,坦白表明了自己并无咒力。
“貌回头做出画像后再给你,总之是个类似火属性怪的东西,脑门上像顶了个富士山,实力绝对比一般特级要高,拥智慧,能吐人言。”
“他的目标是我,过拉拢的意图,但这更像是不抱期望的试探。对战起来也没尽全力,一级术师遇到他恐怕也难活着回来。”
能够以人类语言交谈的咒灵,已经够前所未了,一出现甚至表明了拉拢意图,更令人感到心悸。
咒术师本就稀少,放眼内,能力与之对战的人少之又少,若这的咒灵不止一只……
未来堪忧。
或者干脆打个半死再让他吃掉好了,化为己用才是最好的。
夏油杰持续沉吟着:“拉拢吗……确实你的行为已经被传为罪恶诅咒师了。”
“应该不是那个原因,我能感觉得到,那个咒灵对人类的蔑视。”
根本原因,或许就是他的影界。
隔壁世界脑门上缝合线的假夏油能感应到自己,应该就是感应到了影界的存在。这东西又不是异能力,人类无法存活,却能将困在内的咒灵能力尽数剥夺,怎么都是绝大的威胁。
对咒灵来说,影界是威胁的话,它们竭尽全力杀死自己才对,那这不抱期望的拉拢又是怎么回?
无法理解。
夏油杰也感到头大,同摁压着自己的阳穴,神情肉眼的烦躁。
“接连三的,风雨欲来啊。”
意识到还自己不知道的消息,黑子哲也不禁问道:“最近咒术界也出现什么变故了吗?”
夏油杰没隐瞒,直言回答:“一个月前,面宿傩受肉苏醒了,成为他容器的少年如今在东京的咒术高专就读。”
端着咖啡杯的黑子哲也,微妙地沉默了一瞬。
“……那种东西是人吃的?”
他手上如今份特级咒物,分别为隔壁世界面宿傩的手指一根,正兢兢业业肩负着维持界通讯职责,另一根同是面宿傩的手指,是之前在学校打死的咒灵面自带的。
就算指头也中指拇指小拇指之分,严格来算那都是尸体,梆硬不说,指甲还无一例外的尖。
连这玩意都能吃下,那人得多不挑食?
夏油杰抿着嘴,没让叹息流露而出。
“只能说目前还在控范围内,身为容器的学能抑制住诅咒之王,只是这没过多久又出现能够说话的特级咒灵,很难说件没关系。”
或许是连锁反应也说不定。
包括之前在洛山校内出现的特级咒灵在内,出现时间,同在面宿傩受肉之后。
回起隔壁世界的状况,黑子哲也指尖轻点着桌面,沉重道:“情况能更糟糕,但更多的消息,我必须在五条悟在场的时候,才能共同告知你们。”
夏油杰深深了他一眼。
“理由不能说吗?”
“三人同时在场,到那时才以。”
包括平行世界的,边以联络的,关自己真实能力的,届时,他一一坦白。
这也是必要。
夏油杰能出曾经同学眼中的坚持,即便相处时间过于短暂,他也算了解黑子哲也展露出来的性格,较真的时候,谁都拉不住。
他妥协道:“我明白了,这就联络悟。”
“我主动暴露的理由很简单,是关我如今的身世问题,答案在咒术界才能找到。”
黑子哲也同进一步坦露,嘴角含笑。
“不过在那之前,重新自我介绍一下,黑子哲也,港口黑手党五大干之一。”
至少这次以用真实身份,堂堂正正的面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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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了解赤司征十郎的性格,能以新入学高一的身份,成为洛山的学长兼男子篮球长,不满声几乎听不,实力而知。
这就好。
任务开始之后,黑子哲也总是如此自我告诫着。
他是黑手党,早已跟曾经再珍重不过的朋友分道扬镳,如今更是卑鄙无耻,以谎言将最后一丝情谊染上肮脏的色彩,为身后组织谋取利益。
曾经最纯粹的友情,他早就不再奢望了。
──
那之后的日常,平淡到毫无波澜。
远在东京的诚凛也不出预料,不论哪边世界,一并在决胜循环赛上输的一塌糊涂,无缘全大赛。
至于洛山,丝毫不用怀疑帝王的实力,没悬念,如同喝白开水一简单,稳步闯入全大赛。校也因篮球的卓越表现,每年社团经费给的毫不吝啬,足够让所跟队选手住上比赛场地附近的酒店标间,十分阔气。
今年的全大赛场地位于大阪。
黑子哲也只是被要求比赛跟队,没中断图书管理员的工作,平日也不去篮球报道。好在樋口一叶过于巧合的家庭关系,让他跟篮球经理了一定交情,只要统管后勤的樋口正主动打掩护,再配合自己bug一的存在感,没谁对突然多出来的后勤人员颇微词。
毕竟他的任务,除了周末替社团出门采购以外,其他真没什么。
时间是夏修即将开始的前一周。
久违的,黑子哲也接到了一通预之外的求救电话,来自曾经坐在自己前桌的火神大我,原因始于诚凛篮球即将开始的假期合宿。
回起曾经在相田家健身房锻炼时,遭受到的那位篮球教练的料理暴击,居然能自己一个干放倒。黑子哲也木着脸,深表理解。
问询到合宿地点后,他折中操作了一番,让篮球随便某人抽到了为期五天的食宿招待券,以外送的式,从源头上解决了诚凛合宿期间的饮食灾难。
撇去这些小插曲,黑子哲也也需要为征战全大赛的洛山篮球队做准备。待到周末,接受了篮球经理颇为踌躇的邀请,一同到附近商场,采购比赛前需准备好的用品。
共同出行的只人而已。
樋口正跟他的姐姐长相并不像,最直观的区别,在于发色与身形面的差异。青年着也较为内敛,话不多,不像樋口一叶,认识久了之后,发觉她是真的吵闹,也难怪成天能听芥川龙之介训斥的声音。
身为学校难得又一个知晓黑子哲也身份的人,樋口正意外没反常的表现,态度也轻松,仿佛此行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社团采购,完全没普通人遇黑手党的战战兢兢。
他随意提起一些身为后勤必要知道的内容,以免黑子哲也回去后出差错,旋即又觉得自己的嘱咐点多余,顿了顿,顺势让话题转移。
樋口正清了清嗓子,视线落在一路上乖巧安分的少年身上,隐去内心的狐疑,听声说:“是一叶姐姐让我代为传达的,问黑子先是否要去慰劳旅行的温泉,时间定在八月初。”
他犹豫了几秒,到底还是学着姐姐的称呼,直呼这位起来毫不起眼的一年级新为先。又起樋口一叶提到对时,那复杂到似乎隐瞒多内情的表情,强逼着自己不要乱发散莫须的好奇心。
姐姐的工作性质他清楚,哪怕黑子哲也自称上司的孩子,也不该用一般企业角度去。说白了,眼前这位少年很能是下一任黑手党首领,受到的教育恐怕也不是普通人能象的,好奇心过旺盛,是丧命的。
哪怕黑子哲也表现得再平易近人,也不能草率,当然刻意也不好,唯尽能放轻松,以平常状态应对。
听到这番话后,手都拎着购物袋的少年没多少反应,嘴角勾着微不查的弧度,浅笑着回应。
“学校按正常前后辈称呼就好,被学长这称呼,总觉得怪怪的。”
樋口正点了点头,表示理解:“是吗,那就黑子君。”
前不久,樋口一叶接到首领命令前来传达消息时,内容算不得紧要,森鸥外的恶趣味占了大头。分别时,也没来得及说完的话,她却没听从自己的命令,自始至终没发邮件传达,直到现在才由弟弟代为转达。
这便很耐人寻味了。
樋口一叶是点脱线,很多时候的言行举止不像是个黑手党,更像个行动力极强、追星追昏了头的少女。但她能拥今天的地位,没点实力不能爬到这么高。
像无视干命令这种严重说甚至能按反叛罪处理的低级错误,她不能犯。
来又是某个远在横滨、乐得戏的首领的锅。什么“正好黑子君现在学校在樋口君的弟弟手下,不如这种无关紧要的消息就由他代为传达吧。”之类的命令,完全能吩咐下来。
至于尚未开始的温泉慰劳旅行,能给他开双人间倒是以考虑一下。
翻了翻手机记本上的清单,早对后勤工作熟门熟路的樋口正划去已经买好的几项,在街道旁稍作停留,吩咐下来说:“接下来是记分薄,库存也不够,需要多买几册。”
黑子哲也一时半没吭声,似乎连布料摩擦声也没听到,一点声响都没。
樋口正转过头去,对正用那双向来不出情绪为何的眼睛紧盯自己,不禁疑惑皱眉。
“什么问题吗?”
“并不。”黑子哲也摇了摇头,迈开步子跟上前去,感慨着他的态度,“意外的大胆呢,虽然某种意义上来说,你姐姐的胆子也不小,没到你比她还要淡定的多。”
一般人在知道同行之人很能是杀人犯的情况下,少能保持冷静的,更别说正常交谈了。
在美时,那个叫锡伯的大块头就吓个半死,也就纳什完全不介意,还胆子继续深交下去,其他人都半斤八。
樋口正犹豫着,如实回答说:“主要原因是没真实感吧。”
“我高中到现在一直在京都,姐姐入职时间也差不多,她基本不在家谈工作的。唯独次假期回去,我无意间翻到了她的手/枪,被骂惨了。”
所以即便知道了黑子哲也是那边世界的人,在没亲眼识过黑手党残暴的情况下,他的第一反应,永远是那不该存在于正常人家中的手/枪。
“还就是……威慑力的话,平时已经习惯了。”
黑子哲也若所察地抬起头来。
他青年的微表情中,捕捉到了一抹过于浅淡的苦涩。
这很好理解。
洛山毕竟是男子高中篮球的豪门,以日本人喜欢起破廉耻中称号的习惯,能坐拥“开辟的帝王”这种被捧到极致的称号,洛山篮球内竞争必定激烈到超乎一般人象。
樋口正已经是三年级,然而他所面对的球队,是无冠的五将三人组成的稳定阵容,其余球员就算竞争,也是争取除去三人以外的另外个首发位置。
竞争本就激烈,赤司征十郎成为队长后更不得了,更别说他还捞回来一个新型幻之第六人。除非他自己不上场,否则首发名单早已稳定。
身在篮球,每位员当然都希望能上场比赛。然而实就是如此残酷,直到毕业,樋口正都不能拥正式上场的机。主动退一步成为球队经理,至少在比赛时,还能拥坐在场边的资格。
做出这种选择的他,哪怕比谁都清醒,心不甘也是正常反应。
“毕竟是赤司君呢。”
黑子哲也不好安慰什么,当然竞争本就残酷,他也不觉得自己安慰的必要,索性顺着话说下去。
“虽说他最让我钦佩的,是一本正经中的态度,那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。”
樋口正:“……”
不是,他知道这人联系,但说实话,能一本正经吐槽赤司中的人,放眼整所学校,也只黑子哲也能做到了吧?
其他人那个胆子吗?
倏地,原本跟他并排行走的黑子哲也停下脚步,明明面色如常,却给人一种犹如在赤司队长身边一的压迫感,甚至更甚,让樋口正不禁变了脸色。
这种状况,他什么都问不出,也不敢问。
“樋口君,你先回去吧,之后我赶到的。”黑子哲也吩咐着,末了,又改口说,“不,还是不用了,我今天晚点回学校,剩下的采购只能麻烦你了。”
出于压迫感,青年连反驳的念头都没,他只能沉重点了点头,只身一人离去。
黑子着眼目送着他消失在视野内,掏出那副了挂坠后颇为骚包的眼镜,认真架在鼻梁上。之后步伐拐了个弯,来到某个体态浑圆、正在发传单的玩偶熊身旁站定,隔着笨重的玩偶服,像是在仔细打量内的人。
过了好久,随着一声因衣服阻挡显得沉闷不已被吓到后的惊叫,黑子哲也这才装作没的人一,轻声道出对姓名。
“三轮霞?”
玩偶熊慌乱挥舞着手臂,正好传单已经发的七七八八,这才勉强空出手来,将笨重头套抬起一角,露出一条供自己到外界的缝隙。
因为玩偶服内过于闷热,被憋到满头汗的蓝发少女探出头:“叫我三轮就以了!”
再次到黑子哲也,似乎很让她兴奋,即便早已累到大汗淋漓,还是展露出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。
然而这份笑容,在黑子哲也问出下一句话后戛然而止。
“京都的高专允许学打工吗?”
三轮霞立刻懵了。
答案当然是不允许,她出现在这,完全是独自一人避开同学偷偷溜出来打零工,学校压根没人知道。
她深感不妙,自欺欺人般的将头套重新扣回去,委屈巴拉的朝后缩去,磕磕巴巴,试图出合适的借口:“呃,这个是……”
要完要完要完!!!
黑子哲也面无表情眨了眨眼:“我明白了。”
以前在东京的高专时,他确实记得一早就不允许学出来打工的校规,没道理日本仅的所咒术师学校区别对待。
三轮霞从未像现在这慌过,就差没嗷的一声直接土下座,慌忙之中恳求道:“拜托不要告诉学校那边,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!”
黑子哲也又撇了一眼设计上就圆滚滚的玩偶衣服,外表过于笨重,大夏天闷在面不好受。
选择这种工作,得出来,三轮霞是真的很缺钱了。
即便如此,他还是随口问道:“穿着玩偶服发传单?”
棕褐色的巨大玩偶熊重重点了点脑袋,动作笨拙无比,从面传来闷声闷气的回答声。
“这不容易被同学发现。”
黑子哲也:“安心,我还没闲到那种地步,去向那个眉毛很长的老爷子揭发什么。”
暂且不管校长称为“眉毛很长的老爷子”这种小问题,得知自己外出打工的秘密保住了,三轮霞终于长舒一口气,情绪也轻快起来。
好在发传单的工作是时薪制,上午过去后,这份临时工作也迎来了尾声。回去换回常服后,黑子哲也居然还在附近座椅处候,三轮霞完全没多,就当同学间的正常交流,数完工资后,乐颠颠来到少年身边。
“黑子……君,这么叫你以吗?”
她些不安地抿了抿嘴,得到对肯定的答复后,彻底放下心来,兴奋不已的以前辈的身份叭叭叭个没完。
喧嚣声远去,周围是较为僻静的居民区,零星几只乌鸦在空中盘旋。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跟着走到了远离人烟的向,三轮霞还没来得及疑惑这不是回高专的路,只当是近路,一点异意都没提出。
她只在恰到好处的时候,提出了适当的疑惑。
“说起来,黑子君这是在干什么?最近也没能在学校到你,难道到现在了还没正式入学吗?”
黑子哲也压根没着隐瞒,也这姑娘还能脱线到什么时候,索性将手中的购物袋举起,便她清楚面内容。
“来买社团用品,全大赛快要开始了,后勤面自然也要为社团做好准备。”
“咦,社团?”
三轮霞又是一愣,随后眯着眼睛,挨个准确说出袋子中不常的瓶瓶罐罐:“冷却喷雾、胶布……还这个时间点……篮球?”
她眼睛一亮,没到除了发色以外,又能找到全新的共同点,心情愈发雀跃。
“是的。”黑子哲也承认说,“没到你知道,咒术师的活动跟普通人不重合才对,最近的活动……交流还个月才到。”
三轮霞:“是这没错啦,别我这,在入读高专之前,也当过一段时间篮球的长,跟社员们一起打进全大赛呢。”
三轮霞:“……欸。”
──
社团活动,社团活动就很问题啊!更别说还是篮球!京都的咒术高专压根连一队人都凑不齐,别说打比赛了,他们学校连社团这种概念都不存在!
那黑子君为什么说后勤要为全大赛做准备?
难道说……
三轮霞颤颤巍巍抬起头来,彻底僵硬在原地。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一处废弃公园,到处都是肉眼的老旧游乐器械,锈迹斑斑,油漆剥落,配合上盘旋在空中的乌鸦过于瘆人,很是适合咒灵出现的温床。
她,那个面目清秀的少年不知何时手握一诡异短刀,颜色黑的深沉,好似能吸尽一切光亮,又在边缘泛着锐利冷光。
对的眼神,同冰冷的几欲令人窒息。
“终于发现了吗。”黑子哲也忍不住叹息,“容易轻信旁人,不是什么好习惯。”
他能理解三轮霞,也知道对信任自己,完全是因为种种巧合叠加在一起,只是这警惕心确实得好好强化一番了。
大约是察觉到没针对自己的杀意,三轮霞很快缓过神来,第一反应甚至还是惊讶,而非自己安危如何。
她的声线些抖,即便捂着脸,也遮掩不住那难以置信的神色:“难道你不是高专的新吗?是年龄跟头发、咦?”
“单纯的入侵者而已。”
黑子哲也如实回答,眼少女立刻倒吸一口气,脸色苍白无比,意识到自己居然放跑了这么大个入侵者,满脸写着要完。
“不过一点值得称赞,你的直觉没错,那天在校长办公室时,我并未表现出敌意。”
他忍不住又一次叹气,挥了挥手中短刀,向前一步,将完全不在状态的少女护在身后。
“回去后替我向那个很潮的老爷子问好……虽然很这么说,不过果然,先得跟造访的客人打个招呼。”
人所处之地的脚下,影子似乎在不经意间微微涌动。
“咦──哈──!!”
随着刺耳笑声一同传来的,是眼前陡然扬起的飞沙走石。地面被巨大外力破坏,烟尘之中,无数着巨大刺吸式口器的飞虫疾驰而来来,体态硕大,裹挟着离谱的巨大热量,一个个猛冲向被黑子哲也在身后的三轮霞而去。
早在闹市街头时,黑子哲也便察觉到了这个紧跟自己的咒灵,它几乎是在自己发现三轮霞的同时出现在感知内的。
他只能让樋口正先行离去,以此试探这个陌咒灵的来意,好在对对普通人一点兴趣也没,完全不关注同行之人的离去,继续远远缀在自己身后。
紧接着,他又利用三轮霞试探,趁着少女去换玩偶服,没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空隙,独自一人走向人迹罕至之处。咒灵却迟疑了,没主动跟上。
直到他又一次跟三轮霞一起,对这才继续跟上。
结果很明显了。
毫无疑问,陌咒灵的目标是自己,却许多他所不知道的顾及。
不敢单独与他面对面,必须要在身边个拖累、限制他全力发挥的时候才敢出现。这个人选是谁都无所谓,换成樋口正也能达到相同效果。
况且别它出场拉风,从天而降,将地面砸个大坑,出手的攻击同绵软无力,不敢直冲自己而来,束手束脚到连他都忍不住嘲讽出声。
但一点却算对了。
黑子哲也自己同顾及颇多,为了引出随他而来的陌咒灵,他将三轮霞、这个还在咒术高专就读的学拉入险境,自然不能弃她性命不顾。以及,此处虽说是废弃已久的公园,附近依旧不少居民区,放开手脚迎战的话,难免出现伤亡。
他及时劈开了那群比头颅还大的异飞虫,赶在他们张开口器之下本不该存在的嘴,露出排粗糙□□的硬牙,像人类大吼一正式发出声音前阻止了一波声波攻击。却发现这群虫子一个个都像是引/线燃到头的炸/弹,哪怕没来得及发出声音,依旧在下一瞬间爆炸,温度更是诡异的高,普通人压根没存活能。
他只能立刻将三轮霞夹在臂弯间,极速潜入影界,又在脱离爆炸范围的另一处出现,避开这次攻击。
若换做黑子哲也独自一人,这招连躲避都不用。他只要身体一分跟影子相连,便能做到自我本身跟影子同质化,连实体都没,再怎强烈的攻击,也无法在这种状态下伤到他分毫。
虽然说这招挺危险的,只能当做迫不得已下的保命技巧,一不留神就完蛋,到了晚上更难使用就是了。
面前传来爆炸残留的徐徐热气,哪怕相隔够远,面颊也被这股炙热烤得滚烫。黑子哲也拍去衣服上的尘土,神色冷静,远远遥望着一击过后矗立在原地未动的陌咒灵,视线在对面硕大的一只眼睛上停留。
明明火光冲天,一时之间,气氛却宛如凝固一般,难以流通。
被捞着急速逃离爆炸中心的速度,不亚于人压座椅上弹射起步。得亏三轮霞身体素质够硬,没术式的她,平日没少过锻炼剑术,基础训练更是少不了,稍微咳了几声,便从不适感中缓过劲来。
她艰难睁开眼,尝试平复自己紊乱不已的呼吸,危机感让她压力陡增,下意识要逃跑的心悸更是逐渐占据全身心。
“那是……什么?”
皮肤呈诡异的淡蓝色,披着款式丑到让人恨不得去刺杀设计师的斑点坎肩,形态算是人形,唯独长相无论如何都无法与人类挂钩。不鼻子,只一只眼睛,牙齿漆黑,本该是耳朵的地像个木塞子,脑门上时不时还喷出点火花,或者说岩浆更为合适。
最主要的是,它正死死盯着这边。
“咒灵吧,毕竟眼镜摘掉后就不了。”
像哄孩子一,黑子哲也拍了拍三轮霞的头顶,旋即改口道:“或者也能是房顶上的蹦极僵尸,不及时解决掉的话,带走被靶心射中的植物。毕竟刚刚的出场声音很像。”
三轮霞过于诚实地摇了摇头:“抱歉我不能理解……”
“没关系,就是《植物大战僵尸》的某个角色,不重要。”
“从来没听说过说话的咒灵。”
“那就是ssr之上的ur?”
或许是因为黑子哲也完全不它放在眼的行为,跟外表相同,本就算脾气暴的漏瑚第次出手。
人身侧不知何时出现一块小山似的鼓包,形状更似火山,炽热岩浆霎时间喷射而出。黑子哲也不紧不慢又一次捞着三轮霞躲避,在少女一阵惊叫声中,径直来到漏瑚眼前,握住刀柄的手腕大幅度一挥,赶在对反应过来之前,砍去它的只手臂。
到此为止,只能互相算作试探,没动真格。
漏瑚后退闪避,显然心重重,唯一一只硕大的眼睛也半闭着:“果然跟预料中的一,颇为棘手啊。”
“普通咒灵试探不够,这次换更实力的来了?叫你来这的人,该不脑门上也一道缝合线吧?”
“……”
对能说话确实在意料之外,黑子哲也自认对咒术界的了解不算多,但某些学校教授的基础还记得一清楚,迄今为止,咒灵能说话的例子,眼前这算是头一个。
既然能够交谈,他便以尝试着得到更多信息。
隔壁世界那个脑门上缝合线的夏油杰是他要寻找的目标,也能知道,者最大的差别自然是脑门上的线。假设那便是占据夏油杰身体之人的特殊之处,是否以推测,自己世界的幕后人士,也着相同的缝合线?
结果意外喜人。
即便是很为短暂的一瞬,黑子哲也还是捕捉到了,那个咒灵面表情的异。
来让他说中了。
“我人很准的,不过不要误,这并不是指单纯的人类,而是指所无法控制住微表情的高智慧物。”
黑子哲也拾起他在组织内的拷问的经验,又结合话术,嘴角勾起一抹过于虚伪、又冷淡的笑意。
“很遗憾,虽然缺了点鼻子眼睛,你也在此行列内。”他冷声道,“别痴心妄能在我眼前隐瞒。”
就算不知这个能够言语的咒灵在忌惮什么,当前情况也不重要,只要知道对不能毫无顾忌出手就好。黑子哲也明白,自己只需拿捏住这一点,便能在掌握情报稀少的情况下,进行更效的交谈。
不过以自己的能力特性,他能到的只影界。
目前为止,所被拽入影界的咒灵无一例外,都在其中被削弱到只能平a,连术式都无法使用。眼前这个火山头咒灵不敢与自己过于接近,时刻保持距离,来是明白外人被拖入影界的条件。
战意平息的征兆,黑子哲也也不再进一步靠近,明确摆出要洽谈的态度。
“就是这。既然交涉的余地,没必要一上来就喊打喊杀。”
道出这句话后,黑子哲也竟在那只边缘布满血丝的大眼睛中,出多复杂而纠结的神色。
他到咒灵呲着牙,低沉嘶哑的声音似乎在喉头研磨着,半天过后,才露出一句过于短暂的话语。
“无法理解。”
“无法理解什么?”
“你为什么与人类为伍。”
黑子哲也依然在仔细观察对微表情,沉默半晌,意外得到让他观察到了甚是趣的小细节。
为什么与人类为伍?他倒是要问问,为什么一个咒灵,对他站在人类这边而感到奇怪。更重要的是,对似乎知道答案,却还是问出这个搞笑无比的问题。
他同也眼眸半阖,声线比之先前更加冰冷:“你问这个问题,压根没到从我这得到回答,是因为自己心数吧。”
“总归得试上一试。”
“试着说服我加入你们的行列?不触及我的底线,以哦,我没那么难说话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表情,是确定我不答应了。”
咒灵的恢复能力比人类要强多,即便一早被黑子哲也砍去双臂,仅仅凭借过于短暂的谈话时间,漏瑚的双臂已然恢复如初。
才搞出的动静过大,黑子哲也已经能听远处传来的警笛声,再这下去,遭殃的是率先赶到现场的警察与消防员。抢先一步解决敌人不是不行,问题在于自己无法同时兼顾保护三轮霞,到头来,还是造成不必要的伤亡。
“不如到此为止吧,虽然还不清楚你的意图为何,显然在这杀死我并非你的来意,而我也不在大白天造成多轰动。”
黑子哲也尝试着各退一步,对口风意外的紧,让他很难得到更多效信息,现状况,确实是停手更好。
场面一阵沉默,唯周边火焰仍在熊熊燃烧着,吞噬了一颗又一颗树木,草皮被烧到焦黑,浓烟滚滚,火星溅,空气也焦灼无比。
“嘁。”
到最后,那位实力强劲的咒灵以一只眼睛,深深了一眼他,居然真的立刻转身离去了。
警笛声愈发逼近,远远已经能到疾驰而来车顶的红蓝警示灯。三轮霞却骤然彻底脱力一般,狼狈跌坐在地,大口喘着气,冷汗不知何时早已渗透衣背。
“离、离开了……差点以为死在这,至少让我今天的工资先汇回去……”
考虑到她本身并无术式,就算是跟同学一起出的实战任务,也不能让他们解决高级的咒灵。而直面比一般特级咒灵更甚的恐怖,确实让三轮霞大脑一片空白,要不是黑子哲也全程打岔,试图让她放松下来,现在状况恐怕更糟糕。
确定火山头咒灵真正离开,黑子哲也将咒具收回,又一次尝试着安抚说:“当做一次实战演练?这种机不多。”
三轮霞强撑着站起来,腿还点抖,直到现在仍心余悸。
“是我什么都没能做到,甚至连刀都没带,一路被保护到现在啊。”
“面对那种敌人,你还能站起来已经很不错了。”
危机退去,然而这并不代表万大吉,三轮霞必须要面对全新的问题。
识过了黑子哲也的实力,她当然不能再对当做普通学。至于本人所说的入侵者,正常状况下,最能的答案是诅咒师,但这个结论,也在才一通保护她的操作下烟消云散。
到如今,还不如直接问。
“……说起来,你……您到底是什么人?自称是入侵者,却在那个咒灵面前保护了我。”三轮霞犹豫道,“如果不是我,你能放手跟咒灵对战才对的吧?”
“嗯,那他现在只剩一颗火山头了。”
少女立刻90度深鞠躬,速度快到连黑子哲也都来不及阻止。
“我废物了真的十分抱歉!”
“不用在意,那个火山头似乎在顾及什么,如果我身边没个拖累,他恐怕根本不出现,挑选较为僻静的住宅区也是如此吧,让我没法彻底放开手脚。”
继续留在这不是办法,黑子哲也也是后知后觉,他其实以在到达废弃公园的时候就拜托三轮霞放个帐下来,这还能免去后续的骚乱。
不过现在这也好处。
他领着三轮霞,迈向离消防车更远的地,以免人被逮住问话,或者干脆当做伤者被塞上救护车。
没走多远,人便来到了附近的居民区,黑子哲也这才揉了揉阳穴,朝向某处,不紧不慢出声。
“你来晚了,敌人已经逃走了。”
没能放下帐的好处就是,“窗”的人员能更早观测到异常,并且及时派出咒术师来应对。
来者的气息,令黑子哲也感到无比怀念。
率先一步吸引住他目光的,自然是脑门前一撮奇怪的刘海,不同于十几年前分别时的模,青年的头发好好扎起,却比起当时留长不少。不同点还许多,例如他的穿着款式很像高专校服,却更偏正装类,裤子也不再是当年的低档灯笼裤,正式了多,少了几分痞气。
“比起袈裟,你还是这副打扮更能让人安心,夏油。”这一次,黑子哲也发自内心浅笑着。
是夏油杰,没叛变,没死去,身体也没被掠夺。
或许最大的区别,是盘在他肩头造型诡异的一只咒灵,巨大化无数倍的肉虫子一,眯着眼,脑门顶几撮稀疏毛发。
实话说,这玩意真的很丑。
到黑子后,夏油杰的神情也从最早的复杂、难以置信,逐渐转变为释然,完全没黑子哲也当做敌人对待,连一只战斗用的咒灵都没放出。双手插兜,缓步走近,唯独语气颇为无奈。
他比划着人如今的身高差距,缓缓摇着头:“十年过去,你却一点变化都没,就连当初的名字也是假的吧。”
“不,那姑且算是我的正式英文名,本名的话,是黑子哲也。”
“黑子哲也,黑色,勉强算你没骗人好了。”
夏油杰沉吟着,片刻后,不得不打断了叙旧状态。
“既然你现在肯主动出现,是要紧的要谈吧,这人多眼杂,去找个更合适的地再说。”
──
要说人的关系,或许比起黑子哲也跟五条悟更好一些,也更为缓和。
当年的夏油杰,信奉着强者要保护弱者的理念,同年级中,只黑子哲也这个莫名插班进来的新实力不在线,平时人也文文静静的,甚至连最基础的帐都放不出,着实在他划分的弱者行列之内。
结果就是,平日,夏油杰很是照顾他。
虽然说这种照顾让黑子哲也当时的任务严重受阻就是了。
直到黑子哲也接到先代首领命令,彻底离开之前,他在咒术界最后的人便是夏油杰。彼时,对正因为任务失败,星浆体死在眼前缘故,微妙地陷入自我怀疑状态,也着钻牛角尖的迹象。
人在最后牛头不对马嘴地谈了很多,之后黑子哲也赶在日出前逃离,随后丢给夏油杰的,就是咒术界高层死光光的消息。
这一别就是十年。
如今并不是叙旧的好时机,人随意来到附近一处咖啡厅,寻了个僻静的角落,率先谈论起当前要紧的信息。
最主要的便是情报交换。
暂且不论双信任问题,那些是以在后续交谈中作出判断,早在先前已经再三确认过现场已无咒灵停留痕迹,没需要祓除的对象,如今坐在咖啡店一角的夏油杰直奔主题,神情严肃。
他问道:“才与你交战的,是咒术师还是咒灵?”
“是咒灵,我已经确认过了,取下眼镜后无法。”
黑子哲也依言指了指自己的眼镜,坦白表明了自己并无咒力。
“貌回头做出画像后再给你,总之是个类似火属性怪的东西,脑门上像顶了个富士山,实力绝对比一般特级要高,拥智慧,能吐人言。”
“他的目标是我,过拉拢的意图,但这更像是不抱期望的试探。对战起来也没尽全力,一级术师遇到他恐怕也难活着回来。”
能够以人类语言交谈的咒灵,已经够前所未了,一出现甚至表明了拉拢意图,更令人感到心悸。
咒术师本就稀少,放眼内,能力与之对战的人少之又少,若这的咒灵不止一只……
未来堪忧。
或者干脆打个半死再让他吃掉好了,化为己用才是最好的。
夏油杰持续沉吟着:“拉拢吗……确实你的行为已经被传为罪恶诅咒师了。”
“应该不是那个原因,我能感觉得到,那个咒灵对人类的蔑视。”
根本原因,或许就是他的影界。
隔壁世界脑门上缝合线的假夏油能感应到自己,应该就是感应到了影界的存在。这东西又不是异能力,人类无法存活,却能将困在内的咒灵能力尽数剥夺,怎么都是绝大的威胁。
对咒灵来说,影界是威胁的话,它们竭尽全力杀死自己才对,那这不抱期望的拉拢又是怎么回?
无法理解。
夏油杰也感到头大,同摁压着自己的阳穴,神情肉眼的烦躁。
“接连三的,风雨欲来啊。”
意识到还自己不知道的消息,黑子哲也不禁问道:“最近咒术界也出现什么变故了吗?”
夏油杰没隐瞒,直言回答:“一个月前,面宿傩受肉苏醒了,成为他容器的少年如今在东京的咒术高专就读。”
端着咖啡杯的黑子哲也,微妙地沉默了一瞬。
“……那种东西是人吃的?”
他手上如今份特级咒物,分别为隔壁世界面宿傩的手指一根,正兢兢业业肩负着维持界通讯职责,另一根同是面宿傩的手指,是之前在学校打死的咒灵面自带的。
就算指头也中指拇指小拇指之分,严格来算那都是尸体,梆硬不说,指甲还无一例外的尖。
连这玩意都能吃下,那人得多不挑食?
夏油杰抿着嘴,没让叹息流露而出。
“只能说目前还在控范围内,身为容器的学能抑制住诅咒之王,只是这没过多久又出现能够说话的特级咒灵,很难说件没关系。”
或许是连锁反应也说不定。
包括之前在洛山校内出现的特级咒灵在内,出现时间,同在面宿傩受肉之后。
回起隔壁世界的状况,黑子哲也指尖轻点着桌面,沉重道:“情况能更糟糕,但更多的消息,我必须在五条悟在场的时候,才能共同告知你们。”
夏油杰深深了他一眼。
“理由不能说吗?”
“三人同时在场,到那时才以。”
包括平行世界的,边以联络的,关自己真实能力的,届时,他一一坦白。
这也是必要。
夏油杰能出曾经同学眼中的坚持,即便相处时间过于短暂,他也算了解黑子哲也展露出来的性格,较真的时候,谁都拉不住。
他妥协道:“我明白了,这就联络悟。”
“我主动暴露的理由很简单,是关我如今的身世问题,答案在咒术界才能找到。”
黑子哲也同进一步坦露,嘴角含笑。
“不过在那之前,重新自我介绍一下,黑子哲也,港口黑手党五大干之一。”
至少这次以用真实身份,堂堂正正的面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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